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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志文丛

追寻历史名人在汉阳的足迹

追寻历史名人在汉阳的足迹

                             熊婕

汉阳自古以来就是人文荟萃之地,在数千年的风云沧桑中,众多颇有影响的历史人物在汉阳留下了深深足迹、美韵名篇,许多名人与汉阳的生动传说、轶闻趣事流传至今,为人津津乐道,成为汉阳厚重历史文化积淀的一部分。

一、古代名人存迹汉阳积淀历史文化

早在洪荒时代,大禹就在汉阳这块古老的热土上留下了重要的活动印记。相传大禹治水止于大别(龟山),据成书于周秦之际的《尚书·禹贡》载,大禹“嶓冢导漾,东流为汉,又东流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民间传说,当大禹治水至此时,惊叹北国江南风景大异,汉水长江泾渭分明,“一山隔两景,真大别也。”而这里正是“禹先从嶓冢以浚其源,至于荆山内方以旨其流,使由大别以入江而汉之源流治矣。” 大禹治水在汉阳留下了极为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大禹在中西部长江中上游最重要的遗迹大多在武汉的汉阳。汉阳的龟山(古大别山)可以视作大禹治水成功的绝好见证,相传大禹曾在大别山之东、南麓种下不少柏树。位于龟山东麓的禹功矶相传为大禹治水,疏江导汉,使江汉成功交汇之所。现在晴川阁内的禹稷行宫、朝宗亭、禹碑亭、楚波亭等建筑,是对大禹的纪念。

汉阳还是爱国诗人屈原的行吟之地。战国时期,忧国忧民的诗人屈原被昏庸的楚王流放,在放逐途中,他多次徘徊于江汉之滨,龟山是他当时披发行吟的地点之一。他在《哀郢》中有“登大坟以望远兮,聊以舒吾忧心”的诗句。根据郭沫若同志考证:大坟即龟山。清人李鼎元《登大别山》之诗有“鄂诸沙寒悲屈子”之句。后来,人们就把在龟山上行吟之处取名为“屈原望远台”,据说屈原还在上面留下一双深深的脚印。

由于汉阳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期吴、蜀、魏在此作过多次军事较量,当时的著名将帅都曾在这儿留下了踪迹。建安二年(197年),刘表大将江夏太守黄祖兵败沙羡后,率部退守却月城,建安四年(199年),孙策大破黄祖于却月城,斩黄祖手下将士二万余级,其赴水溺者一万余口,船六千余艘,财物山积。孙策遇刺身亡后,孙权继续率兵攻打却月城。建安八年(203年),破其舟军。建安十二年(207年),俘其人民而还。建安十三年(208年)春,孙权复征黄祖,黄祖遣舟兵拒之,孙权之都尉吕蒙破黄祖水师后,大将凌统、董袭等从陆路攻破却月城,屠其城,虏其男女数万口。黄祖在败退时遭追杀身亡。

东汉建安十三年曹操破荆州后,关羽奉孔明之令率水军驻扎夏口(今汉阳)。他常骑着那匹赤兔马,提着青龙刀巡察军情,指挥将士操练水战。他在征前或收兵小憩,常立马于莲花湖水流入长江的出口处,以莲花湖之水洗刷他心爱的赤兔马。这段佳话千古流传,人们便称此处为“洗马口”。据近代王葆心《续汉口丛谈》载:“洗马口在(汉阳县)东二里临江,旧传蜀汉大将关羽破于禁时常洗马于此。” 书中又说:“土人云:蜀将关羽洗马于此,本一石厦,明神宗时知县陈尧钦建水月庵于其上,立碑勒‘振衣冈’三字,今碑不存。”明代嘉靖《汉阳府志·方域志》记载:“洗马口在朝宗门外,沿江北至铁门关处。”清代嘉庆《汉阳县志》记述:“洗马口在县东二里,临江。相传蜀汉将关羽破于禁时常洗马于此。”关羽在汉阳活动的遗址还不仅此处,相传关羽洗马后就把赤兔马藏在龟山北面的山洞里。《湖广通志》载:“藏马洞大别山阴,一名关王洞,关壮缪(即关羽)常憩此,石上有马槽。”又清同治《续辑汉阳县志》载:“关王洞,一名藏马洞在大别山北,旧志吴蜀用兵,关公曾藏马于此,旁有武安王庙(即关帝庙),今废,洞内有一石传为关公磨刀处,又一石在山顶。”明清时铁门关上城楼也改为关帝庙,清雍正年间的贡生李汉兹还为庙题写一匾额:“天地正气”四字。这里一时成为民间祭祀关帝的重要场地。 洗马口旁原立有一根一丈多高的青石柱,人称“系马柱”,位于长江大桥汉阳桥头堡北侧约40米处,1955年修建长江大桥时填塞了洗马口,系马柱亦不知去向。洗马口(或称洗马洞)现在虽已无迹可寻,但靠近洗马口临江一条街即晴川阁大门前的马路,至今仍名为洗马长街。

三国时还有一位重要人物鲁肃,在汉阳也留下了遗址。鲁肃是三国吴大臣,是位“体貌魁奇,少有壮节,好为奇计”的名将,主张蜀吴联合抗曹。他在接替周瑜任三军都督后,曾在大别山(龟山)筑城屯兵驻守。为了纪念鲁肃,龟山又被称为鲁山。鲁肃病逝后,在龟山上建有鲁肃墓。原墓传为汉代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之遗迹,墓前立碑为“鲁公子敬之墓”。鲁肃墓原在汉阳凤凰山西侧,清嘉庆年间重修,汉阳知县裘行恕曾题《重修吴汉昌太守鲁公子敬墓碑》,其中说:“郡之西方,残碑欹路,古冢依城。” 1955年为了建设武汉长江大桥,将墓迁到龟山东南,拆迁中未发现墓葬痕迹,只有咸丰前的残碑和之后如山、汪家政题的墓碑,龟山上现存的鲁肃墓系纪念性的衣冠冢。龟山上还原建有鲁肃祠,据唐代《元和郡县志》载:“大别山(今龟山)上有吴将鲁肃祠”。明、清《汉阳府志》、《汉阳县志》上记载:“在鲁山西麓,傍郡城有鲁肃祠,今废。”原建于龟山上的鲁肃祠,现已只存于古籍记载之中,其真迹已不存。

作为长江汉江防线上重要的军事要地,南宋时汉阳的港湾曾是著名抗金将领岳飞训练水军的重要军港。宋高宗绍兴四年至十一年(公元1134年至公元1141年)的8年间,岳飞出任荆南、鄂、岳州制置使,常到汉阳训练岳家军水师,与汉阳结下了深深的感情。岳飞曾在他的《满江红·登黄鹤楼有感》一词道:“遥望中原,荒烟外,许多城廓;想当年,花遮柳护,凤楼龙阁。万岁山前珠翠绕,蓬壶殿里笙歌作,到而今,铁骑满郊畿,风尘恶。兵安在?膏锋锷;民安在?填沟壑。叹江山如故,千村寥落。何日请缨提锐旅?一鞭直指清河洛。却归来再续汉阳游,骑黄鹤。”词中岳飞对汉阳的眷恋之情,跃然纸上。岳飞对汉阳一往情深,而汉阳人民对民族英雄岳飞也抱有深深的敬意和怀念之情。汉阳归元寺一带有许多与岳飞有关的传说。归元寺中的翠微古井和翠微古池,相传是当年岳家军兵马饮过水的井和池。离归元寺翠微峰约一公里远的地方,清末武汉地图上曾标明为“得得”处,传说这里是岳飞驰马夜归的地方,“得得”为奔驰的马蹄声。离归元寺不远有一座报国庵,据说岳家军在汉水架桥,痛歼敌军,岳飞为表彰架桥神速的将士而题“精忠报国”金匾,此匾挂在岳家军宿营的庵堂门额上,因此这座庵堂称为报国庵。汉阳有地名冰塘角,原来叫兵藏阁,是岳飞屯兵的地方。兵藏阁旁有马场湖,是岳飞操练兵马的基地,马场湖现名为马沧湖。明、清代时代,汉阳凤凰山下,龙阳湖畔,曾建有多座岳王庙和精忠遗迹坊,是汉阳民众对岳飞的纪念。

自汉末以来,汉阳作为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为一体的中部重镇,以风景优美、商贸繁荣而闻名于世,历代名流雅士为汉阳挥毫泼墨,写下了许多著名篇章。东汉文学家蔡邕在汉水与长江交汇处游目骋观,即兴写下《汉津赋》:“南援三州,北集京都;上控陇坻,下接江湖。导财运货,贸迁有无”,不仅描述了江汉朝宗之形兆,还道出了汉津(汉阳之古称)商贸良港的繁荣。北魏地理学家、散文家郦道元“访渎搜渠”,所著的地理巨著《水经注》中留下汉阳古城堡的记载:“沔左有却月城,亦曰偃月垒,戴监军筑,故曲陵县也,后乃沙羡县治也。”梁简文帝萧纲登陆古琴台,留下的“芜阶残昔径,复想鸣琴游。音容万春罢,高名千载留。弱枝生古树,旧石染新流。由来递相叹,逝川终不收”诗句,证明汉阳的古琴台在南北朝时期已为著名的名胜之地。

唐代大诗人李白钟情汉阳,常作汉阳游。“汉阳江上柳,望客引东枝。”“别后空愁我,相思一水遥。”这些诗作反映出李白与汉阳的深厚情缘。据嘉靖丙午年《汉阳府志》载,乾元元年秋,李白被摘夜郎,又一次路过汉阳,正出使夏口的尚书郎张谓邀李白一起同舟泛游南湖,并有沔洲牧杜公与汉阳令王公等人作陪。南湖为1000多年前,在龟山南麓、沔州城(汉阳城)北,的一片广阔的水城,是志书中记载的古汉阳十大美景之一。游览中张渭提出请李白为南湖“标之嘉名,以传不朽”。李白欣然应允,提笔写下“郎官湖”三字,并解释道,此湖风光确实秀美,而尚书郎张公又对此湖情有独钟,何不就叫“郎官湖”?众人拍手叫好。李白乘兴赋诗一首:“张公多逸兴,共泛沔城隅。当时秋月好,不减武昌都。四座醉清光,为欢古来无。郎官爱此水,应名郎官湖。风流若未减,名与此山俱。”对于这次幸会游南湖的经历,李白印象深刻,他意犹未尽,此后又曾赋诗《宴游郎官湖赠汉阳王县令》,其诗曰:“南湖秋月好,王宰游相邀。锦帐郎官醉,罗衣舞女娇。笛声喧沔鄂,歌曲上云霄。别后空愁我,相思一水遥。”自李白为南湖更名后,郎官湖名声大噪。南湖易名郎官湖,为李白所为当无疑,而此后郎官湖更名莲花湖,依然与李白有关。民间传说,李白一生酷爱明月,不少诗中都有赞美明月的佳句。一天夜晚,李白乘舟漫游郎官湖,面对柔色月光,衬映湖水银光闪烁,李白不禁开怀畅饮,不觉酩酊大醉。恍惚中李白飞向月宫,嫦娥喜迎人间诗仙,用桂花酒招待。李白乘兴豪饮,那漏撒的琼浆玉液滴到郎官湖上,化作一瓣瓣红霞,好似莲花一般。李白梦中醒来,一看湖上果然红莲一片。后人为附会这一美丽的神话传说,在湖上种满莲花,莲花湖由此传名至今,而南湖、郎官湖却鲜为人知了。宋代著名词人贺铸曾考证说:“今日所谓郎官湖者,占郡城(汉阳城)之北,束于两山(龟山、凤凰山)之间,纵广百余步,固不是四望而超然也”。

宋代大文豪苏轼也曾到过汉阳。宋元丰年间,苏轼奉诏从黄州回朝,路过汉阳,曾游览兴国寺,面对寺前相传为大禹亲手所植的柏树,苏轼吟到:“谁种殿前柏,僧言大禹栽。不知几前载,柯干长苍苔。”这首著名的《禹柏》诗流传至今,被雕刻在晴川阁禹稷行宫前。苏轼在兴国寺游览时,还与该寺住持和尚结下深厚友谊,为之撰写了《方丈铭》,他站在大别山(龟山)脚下兴国寺门前,放眼滚滚长江东去,眼前“山门之外,大江方东,东西万里,千溪百谷,为江所同”的壮阔景象,激起他豪迈奔放的诗情。从苏轼的这些诗文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当年在汉阳活动的身影。  

明代著名文学家、“公安派”文学创始人之一的袁宏道是汉阳的常客,对汉阳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了如指掌,他笔下“汉阳山中闲峦少,汉阳城中人又老。娟眉雪齿竞浮荣,几人头上无青草”的诗句是对明代汉阳城的真实写照。当时他与汉阳人王章圃交往密切,擅园林的王章圃在翠微峰附近先构筑水明楼,后辟葵园,他们经常在园中论文赋诗。袁宏道对水明楼及葵园的景色极为欣赏,曾赋诗《元日坐王章圃水明楼》赞曰:“经年劳碌马蹄间,久客星归也不闲。争似水明楼上坐,浪花影里看春山。云山虽近不相亲,草色烟光各自春。君欲读书我从仕,何曾真作看山人。”另赋《汉阳过王章圃葵园和二仲韵》:“户外郎遥岭,寒香渐出林,增池缘亩阔,疏竹为庭阴。烟雪裁为句,风泉写入琴,欲知桐性老,火里试焦音。” 葵园美景经袁宏道等人的宣扬,而逐渐为人所知,成为著名的园林之一。

除了以上所叙述,历代题咏汉阳的著名骚客名流数不胜数,其中,有唐朝的崔颢、宋之问、刘希夷、王维、罗隐、刘禹锡、卢纶、白居易、杜牧、李商隐、李群玉、皮日休、鱼玄机等,宋朝的寇凖、杨徽之、曾巩、王安石、黄庭坚、贺铸、姜夔等等,元朝的陈益稷、萨都刺、许有壬、江存礼等等,明朝的张居正、杨基、杨士奇、李梦阳、朱衣、姚宏谟、汤显祖、李维桢、袁中道、冯梦龙、吴廷用等等,清朝的熊伯龙、毛会建、查慎行、孔尚任、袁枚、刘墉、姚鼐、魏源、叶名沣等。汉阳的山山水水给予了他们创作的灵感,他们的作品丰富了的汉阳的文化内涵,为汉阳成为一座文化名城增光添彩。

二、近、现代名人留足汉阳辉映时代文明

在近代,张之洞可以说是一位对汉阳历史影响较大的人。清末洋务派首领张之洞光绪十五年(1889年)调任湖广总督为改变中国民族工业受洋人牵制的状况,选址汉阳,创办炼铁厂和枪炮。光绪十七年(1891年)元月,汉阳炼铁厂正是破土动工。两年以后,所属炼生铁厂、炼贝色麻钢厂、炼熟铁厂、炼西门士钢厂、造铁货厂、造钢轨厂、鱼片钩钉厂等十个分厂陆续建成,厂中雇佣外国技师约40人,中国工人约3000人。 1894 年 6 月,高炉开炼,张之洞亲临铁厂视察一周。该厂为中国乃至亚洲第一家集冶铁、炼钢、轧钢于一厂的现代化钢铁联合企业,比日本1901年投产的八幡制铁所早七年。1909年,铁厂的钢产量达3.12万吨,1914年,该厂的钢铁制品在意大利首都罗马举办的世界博览会上获得了优等奖。汉阳铁厂的钢铁产品供不应求。同时,汉阳铁厂的钢铁除远销日本、泰国等亚洲国家外,还与美国西雅图的西方钢铁公司签订出售生铁和矿石的合同。中国冶金工业的迅速崛起,使西方国家惊叹“中国铁市将不胫而走各洋面,必与美英两邦角胜于世界之商场”,他们认为这是“中国觉醒的标志”。《东方杂志》刊载西方人士的评论:汉阳铁厂之崛起于中国,大有振衣千仞一览众山之势, …… 鸣呼!中国醒矣。一位外国观察家对当时汉阳铁厂的描述是:烟囱凸起,矗立云霄”“化铁炉之雄杰,辗轨机之森严,汽声隆隆,锤声丁丁,触于眼帘、轰于耳鼓者,是为二十世纪中国之雄厂耶!

1892 年,张之洞还主持在汉阳筹建湖北枪炮厂,两年后建成。湖北枪炮厂的建设,晚于沪、宁、津等地的洋务军工企业,但其设备、产品之先进,明显后来居上。张之洞器心求精求新,通过驻德公使许景澄订购当时最先进的小口径枪、新式快炮及炮弹、枪弹等成套设备,不惜一再追加贷款。张之洞的学生、辛亥志士吴禄贞称该厂植中国军械专厂之初基,是符合史实的。直到抗日战争时期,这所工厂生产的步枪汉阳造,是当时中国军队最精良的武器。

张之洞在汉阳创办两厂,使汉阳成为我国冶金工业、兵器工业和无烟火药工业的发源地之一。翻开20世纪初绘制的武汉市地图,可以看到自龟山到赫山一带分布着汉阳铁厂、湖北枪炮厂、钢药厂等大型工厂。当年从龟山的东面到北面,沿汉水到月湖的码头上,大型货轮及驳船、木船云集港湾,沿岸的铁矿石、焦炭堆积如山,远销各地的钢铁产品通过水陆交通往四处发送。濒临汉水的汉阳铁厂、兵工厂的高大厂房并排而立,烟囱高耸,机器轰鸣,钢花四溅,显现出当时一派生产兴旺的景象。

近现代的中国社会风云变换,在辛亥革命中,汉阳又成为革命者推翻清王朝封建统治保卫辛亥革命成果的战场。1911年11月,在著名的“阳夏保卫战”中,著名的革命军领袖黄兴作为中华民国军政府任命的战时总司令,率部进驻汉阳。黄兴把总司令部设在汉阳古琴台,但由于离汉口太近,敌军炮火威胁很大,于是把总司令部迁移至汉阳昭忠祠(今翠微中学所在地),昭忠祠属归元寺范围。同时,司令部还把后勤粮站设在归元寺内。其间,黄兴率领革命军在汉阳与清军展开殊死搏斗,虽以失利告终,但它给全国影响巨大,加速了清王朝的灭亡和民主共和国的诞生。为纪念辛亥革命功臣黄兴先生,1933年由江小鹣设计创作,武汉永茂隆营造厂承建了黄兴铜像。铜像开始立于武昌蛇山南侧的奥略楼后,1985年10月迁于汉阳龟山东麓。铜像面对长江,背倚青山。铜像通高5米,麻石基座高3米,黄兴先生身着西服,目视前方,神态镇静自若。像座四周的麻石上刻有浮雕花环,正面花环中央的白色大理石上刻有“黄兴先生之像”,其他三方刻着由蒋中正(蒋介石)领衔署名的《黄克强先生像赞并叙》,记述了黄兴先生的历史功绩以及建立铜像的原因和过程等。黄兴铜像于1983年由武汉市人民政府定为市属文物保护单位。

中国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曾亲临汉阳,1912年4月11日上午10时后,孙中山乘轮渡至汉阳,巡视汉阳战役残迹,缅怀先烈,甚为怆痛。同时,孙中山还视察了汉阳各厂。看到兵工厂在汉阳战役(阳夏保卫战)中遭受严重破坏时,指示设法筹措所需费用,在两、三年内配齐全所需设备。1917——1921年,孙中山在《建国方略》中提出武汉城建工程5条设想中第2条就是与汉阳有关的,孙中山提出:在汉水入江处将河(汉水)身改直;沿岸建筑不要突出汉阳铁厂渡头之外,使江水由激急曲折转为徐缓而下,江河水流相会时一起向东倾泻。1998年底,南岸嘴开始削坡并筑驳岸堤,次年底竣工,孙中山的上述设想变为现实。

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刘少奇和李立三两位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曾到汉阳领导工人运动。1922年12月10日,以汉阳铁厂为核心的汉冶萍公司总工会成立,数千工人到会,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武汉分部主席李立三到会发表演说。1927年5月30日,汉阳兵工厂召开纪念民国2年大罢工中梁瀚生、黄士显两烈士遇难14周年大会,全国总工会负责人李立三与刘少奇在会上发表演说。

汉阳还是革命英烈萧楚女的故乡。1896年春天,萧楚女出生于湖北汉阳县城区鹦鹉州(今属武汉市汉阳区)的木材商人家庭,因是秋天出生,他母亲便取名“萧秋”。辛亥革命失败后,他痛感山河破碎,国势维艰,师楚国爱国诗人屈原“忽反顾以流涕兮,哀高邱之无女”意,更名为“楚女”。少年的萧楚女,其家因长江洪水爆发,将大批木排冲走;继而又遭到火灾,使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顿时一贫如洗。这就使萧楚女开始了苦难的童年生活。经过生活的磨练,萧楚女成为一位中共早期青年学生运动领导人、“字挟风雷、声成金石”的马克思主义宣传家和坚定的革命者,1927年4月他为了自己的信仰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原国务院副总理陶铸年少时也曾生活在汉阳鹦鹉洲。1921年3月,刚满13岁的陶铸跟随姨外婆到武昌白沙洲和安徽芜湖,连续三年,在同族陶瑞卿经营的“瑞森祥木记”上当学徒,学记数码,做些招待客商的杂役。瑞卿号的账房先生见其好学,便利用晚间教他古文、书法。他于是又半工半读了三年。 1925年,“瑞森祥木记”亏本倒闭,陶铸跟随陶瑞卿回到武昌白沙洲。经陶瑞卿介绍,去汉阳鹦鹉洲,在竹木厘金局当录事,负责开大票,每月工资只够糊口。在厘金局干了几个月,在同乡友人的资助下,于1925年秋经上海转赴广州。1926年黄埔军校第五期招生,便被保送入黄埔军校第五期入伍生。陶铸参加革命后,曾借凭吊汉阳鹦鹉洲上祢衡祠,写下“屠伯挥刀动杀机,斜阳暮掩吊祢祠。当年击鼓魂犹烈,此日除奸志岂违。行见义师驰海宇,不教无恶遁天涯?革命事业英雄血,洒向沙场草更萋”的诗句,表达了他为革命舍生取义的决心。

建国后,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十分关心汉阳。毛泽东主席曾两次到汉阳视察。1953年2月16日,毛泽东在建国后第一次来到武汉,次日,他乘“延安轮”视察汉江两岸,在晴川境域的高公堤上岸,乘车到武汉国棉一厂视察。1956年5月31日,毛泽东乘“武康轮”巡视武汉长江大桥工地。6月1日,毛泽东在中共湖北省委书记张平化陪同下,再次来到武汉国棉一厂,他在该厂8号门下车,受到干部、工人的热烈欢迎,毛泽东在该厂视察时,亲切接见该厂劳动模范,了解工厂生产和工人生活情况。6月3日,毛泽东从汉阳鹦鹉洲长江岸边下水畅游长江后,写下“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的壮丽诗章,对汉阳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958年11月28日至12月10日,中共中央在武昌召开八届六中全会期间,邓小平及夫人卓琳、李先念、杨尚昆、王任重等一行到龟山游览,感受到建国后武汉的巨大变化。1986年10月21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的方毅,与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郝建秀,专程来到重建竣工不久的晴川阁参观。方毅还专门将《晴川阁修复记》中“仰望晴空无际,俯听川流有声”的那两句写成联。方毅书写的这幅对联的手迹被镌刻描金,并悬挂于铁门关顶部城楼室内的南墙上,保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