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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大革命”期间及之后的武汉京剧舞台
时间:2010-01-25 来源:武汉地方志办公室 点击:

  1964年,北京举行了一次全国现代京剧汇演,全国各省、自治区和直辖市均有代表剧目前去参演,如北京市京剧团的《洪湖赤卫队》,是完全仿照湖北省歌剧团的歌剧而排演的,剧中的主角韩英,是由著名京剧旦角表演艺术家李慧芳所饰,她在“牢房”中的一段唱,别具一格,腔调优美。湖北省则是由武汉京剧团的著名演员高百岁所主演的《柯山红日》作为演出剧目。

  1966年5月开始后,由于被所谓“文化旗手”的江青一人专权,将“汇演”时各省、市、自治区所演出的几十个现代京剧剧目大肆砍削成所谓的八个“现代京剧革命样板戏”,还拍成了电影在各地上映。在湖北各市、县上映的现代京剧舞台艺术片有:李丽芳等主演的《海港》,李炳淑等主演的《龙江颂》,浩亮等主演的《红灯记》,洪雪飞等主演的《沙家浜》,童祥苓等主演的《智取威虎山》,方荣翔等主演的《奇袭白虎团》,冯志孝等主演的《红色娘子军》,李光等主演的《平原作战》等。继之则有杨春霞主演的《杜鹃山》,李崇善主演的《磐石湾》。

  “文化大革命”期间,湖北武汉地区的京剧团体所演的现代京剧,以男主角为主的有武汉京剧团舒长青所主演的《智取威虎山》、《平原作战》和《磐石湾》。以女主角为主的有武汉京剧团陈瑶华所主演的《海港》、湖北省京剧团李春芳主演的《龙江颂》和《杜鹃山》。

  在当时来说,陈瑶华已是一位著名的京剧表演家,因曾受益于京剧老伶工王玉蓉和张君秋,故她能演《海港》的女主角、装卸工的党书记方海珍。李春芳为湖北省戏曲学院京剧科的首届毕业生,她嗓音宏亮,能演唱现代京剧剧目中的女主人公。后任武汉京剧团团长的舒长青,是一位著名的“马(连良)派”青年老生演员,在“文化大革命”之前毕业于武汉市戏曲学校京剧科。“文化大革命”期间只能上演现代京剧时,他以主角身份扮演了《磐石湾》中的陆长海、《平原作战》中的赵勇刚等,文武不挡,获得广大观众的好评。因他“扮相”漂亮,被当时湖北省戏剧界视为武汉地区能演现代京剧中男主角的唯一的演员。其夫人易明秀,原工青衣花旦,“文化大革命”期间,改工老旦,师从高玉倩,后在《平原作战》中扮演了张大妈(老旦)。

  1976年10月,江青反革命集团被粉碎后,武汉地区恢复了传统京剧的演出,“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江青等人赶下了戏剧舞台的“帝王将相”与“才子佳人”,重新登上京剧舞台,和“工、农、兵”一起,共同繁荣了武汉京剧舞台。

  70年代末,湖北省、武汉市京剧团同时上演传统京剧《四郎探母》,省京剧团演出地在武昌的黄鹤楼剧场,扮演“四郎”的是罗惠明,演“公主”的是李春芳。家住汉口和汉阳的观众都到武昌观赏这渴别已久的传统好戏。市京剧团的演出地在汉口江夏剧院,由舒长青和李秀英二人主演全本《探母》。两剧场的观众均达到爆满的程度。

  此后,“马(连良)派”老生舒长青演出了传统京剧《打渔杀家》和《龙凤呈祥》。他的《打渔杀家》一剧,演来有早年马连良与梅兰芳合唱的《打》剧中萧恩的唱法。他在《龙凤呈祥》中,先演乔国佬、后演鲁子敬,“劝千岁……”的一段唱和后来对周公瑾的一大段“说白”,均有“马派”的神韵。

  80年代初,武汉地区京剧舞台上盛演《玉堂春》。湖北省京剧团有两班人马轮番演出。一是由李春芳、罗惠明领衔,一是由彭泽林领衔主演。而以北京京剧团孔毓敏来汉演出的,尤为出色,孔在该剧“探监”中的唱段达到了催人泪下、感人肺腑的效果。

  之后,湖北和武汉京剧团在传统剧目的基础上着手创新。武汉京剧团在团长舒长春的率领下,新编了以“跷功”见称的历史剧《三寸金莲》,将在京剧舞台上绝迹了近60年的“跷功”进行了复活,因而受到全国京剧同行的好评。湖北省京剧团的“武生”演员程和平主演的《伐子都》则亮出了他的“绝活”,他在戏中从三层桌子上“甩叉”而下,落地之前,在空中将身体来了个720°的“大四环”,令人瞠目结舌。之后,省京剧团新编的历史剧《徐九经升官记》一经上演,便好评如潮,很快被拍摄成了电影,在全国各地上映。

  这一时期,在武汉京剧舞台上可以看到当时或在以后成名演员的演出。北京戏剧学校毕业的张学津和黄汝萍来汉口演出《三娘教子》一剧,张学津的“老薛保”,演的是“马(连良)派”的路子,黄汝萍的三娘则是张君秋的味道。

  关正明在武汉地区可谓是名老须生演员,他与李蔷华离婚后,便与青年旦角演员李姣明结为夫妻。关正明为了捧李姣明,故老夫少妻二人合演了《三堂会审》,关演配角刘秉义,李演主角玉堂春。

  此时的武汉京剧舞台上还有一位年仅20的女“老旦”来到汉口人民剧院挂头牌领衔演出京剧唱段,她是在汉口继京剧舞台“老旦姑祖”龚云甫走过头牌后的第一人,这位貌美的姑娘叫郑子茹。她以背有四面旗帜、脚为高底靴,“扎靠”开打地开创了“武老旦”这一“行当”。在《对花枪》一戏中,一口气唱出了20句的唱词,使得票友们赞叹不已。

  其间,有一位西北地区名叫俞鉴的女武生来到汉口江夏剧院,演出的剧目有《哪吒闹海》和“猴戏”,她是一位京剧的“女猴王”,身手矫健,起打利落,为江城观众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80年代初期,武生李元春旧地重游来到江城,以绝作“猴戏”《孙悟空三盗芭蕉扇》献演于汉口人民剧院,他的妹妹“文武花旦”李韵秋为他配演“铁扇公主”。李元春在剧中饰演“孙悟空”,表演了他独有的各种“锤”的“出手”,有“长锤”、“短锤”和“双锤”等,使武汉地区的观众一饱眼福。

  名旦李慧芳,过去在汉名为李淑棠时,她是以当家“老生”出现在京剧舞台之上。抗战胜利后,她受周信芳的指点改演了“花旦”,但她有时仍以“老生”面孔出现,在演全本《穆柯寨》时,先演穆桂英时以“旦行”应工,后演杨延昭时则以“老生”应工。80年代初,她来汉上演了全部《凤仪亭》,前演“花旦”貂蝉,后演“小生”吕布,也演全部《穆柯寨》,成为了“花旦”、“老生”、“小生”的“一赶三”。

  值得一提的是,由“女旦”杨至芳和武生张大军担纲的湖北松滋京剧团在汉口人民剧院的演出。杨至芳在《谢瑶环》“花园”的一场戏中,不亚于当年的主演者杜近芳。慧眼识珠的武汉观众为之捧场,杨至芳在江城一炮而红。“武生”张大军在《火烧裴元庆》一剧中的“耍锤”,亦得到观众的赞许。杨至芳的《孙尚香·别宫·祭江》一剧,深得“黄(桂秋)派”之三昧,可说是当今她之独有,故湖北松滋京剧团至沪演出时,上海《新民晚报》有文对其倍加赞扬,题目为《孙尚香来自荆州》。著名剧作家曹禺观剧后,亦对这来自家乡的好戏予以肯定。杨至芳后来成为湖北京剧院主要演员。

  在武汉京剧舞台,还有不少著名的表演艺术家登场,1928年出生、学艺在汉口的关肃霜,解放后曾任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云南京剧院的院长,创立了“靠旗打出手”的“关派”艺术。“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来到了武汉为父老乡亲们演出了《铁弓缘》(此剧曾被搬上过银幕》。后又至沙市探望她当年的汉阳蒙师雪艳香(后名新艳云),再至她的故里荆州演出,轰动了武汉和荆、沙地区。她在答谢武汉票友的最后一场演出时说:“我以后会再来武汉看望父老乡亲的”。谁知这句话却成了她向江城观众的诀别之词。

  20世纪30年代前期,京剧“二路”武生赵筱楼携幼女燕侠从天津来到汉口时搭班不上,多亏著名京剧鼓师关永斋(关肃霜之父)将他介绍加入了当时的汉口新市场大舞台的大京班,生活才有了保障。这位喝着长江水长大的赵燕侠,未忘当年江城的京剧前辈和老票友们对她的提携,“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曾两度来汉演出,在《白蛇传》中“合钵”唱段至今仍给武汉观众以深刻印象。

  以《金镖黄天霸》一剧红遍汉、申二地的著名“麒(麟童)派”老生表演艺术家陈鹤峰,在改革开放后突患“中风”在汉与世长辞,令观众可惜。在京剧舞台上,艺德高尚、表演“下神”而得到观众的敬佩。即使是在“上座”率只有三四成的情况下,他也照样地卖力演出。他所主演的《斩经堂》和《斩韩信》两剧,声泪俱下,表情逼真,令观众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

  以《盘丝洞》中的“出手”搏得了广大观众称赞的关(肃霜)派“武旦”方小亚,在武汉演出《盘》剧时,观众能从她的演出中,领悟到她在关派的基础上的创新。

  “文化大革命”期间,以演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杨子荣而闻名遐迩的童祥苓,在汉口人民剧院上演的是传统老戏。他在头天“打泡”时,上演众多名家所演出过的《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结果获得的是观众的“倒彩声”。而第二天,他在演出的《群英会》中的鲁肃《借东风》的孔明和《华容道》的关羽后,才得到了观众的热烈掌声。

  这时期在汉口人民剧院“挑梁”演出的还有关肃霜生前最后一位得意门生侯丹梅,她除能演其师的各路角色外,还能反串“红生”饰演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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