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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编《林俊传》的前前后后
时间:2017-05-08 来源:武汉地方志办公室 点击:

林俊长子林达《自考集》碑刻

        从2005年笔者主编武汉市东西湖区专志《人物志》,编入《林俊传》,时至今日,前后十年时间,从错讹到修正再到还需不断完善,深感历史研究没有穷尽,也做出大胆的推测,以期将来继续求证。

        缺少丰富资料形成初传

        编辑东西湖区专志《人物志》中的《林俊传》,主要依据资源,一是1999年续编东山(位于东西湖区西北边境)《林氏宗谱》载:乾隆十四年(1749年)首修东山《林氏宗谱叙》:“三世俊祖,字待用,有明成化时人也,由科甲官至都御史。以劾西僧继晓故,谪调江西余干知县,卒于任所,归葬雁湖墩(东山地名)。”1912年三修东山《林氏宗谱叙》:“俊公中明成化戊戌科进士……建立祠宇,倡造大、小官厅。”二是明嘉靖《汉阳府志》:“明副使王纯《修学记》:弘治元年……明年春……宪长林君俊又从而赞之,皆允其请……”“赵忠,任同知;林俊,任知县,俱永乐辛卯举人。”三是《东山志》中关于林俊的口碑资料。原志文录入如下:

        “林俊(约1433—?),汉阳巨龙岗幺塆(今属东西湖区东山农场)人。明成化戊戌(1478年)进士,官至都察院右都御史。因弹劾西僧继晓,被贬谪为江西余干知县,病故于任上。林俊为官在外,不忘桑梓。曾出资在故里修学堂,在幺家畈开辟大官田、小官田,在六分塆造林氏宗祠,在雁湖墩修林氏家庙等,深受族人、乡民尊重。弘治二年(1489年),汉阳重修府学,林俊从而赞之。”

        此传计176字,苦于资料匮乏,主要事件“弹劾西僧继晓”的时间、地点、人物、过程皆语焉不详,但资料中合情合理者均已用上。其中“林俊……永乐辛卯(1411)举人”未采用,因“成化戊戌”与“永乐辛卯”相去67年,不可能在中举67年之后再去考进士。显然,要么此林俊非彼林俊,要么是中举的时间记错了。但将其生年尽可能向前推至约1433年,以缩短中举和成进士的时间差。今“大、小官厅”之处只见田地而不见厅堂痕迹,故村民呼作“大官田、小官田”(《东山志》取此说)。东西湖区《人物志》2006年2月出版。2010年出版的《东西湖区志·人物篇》亦采用此《传》。

        时隔十年的新发现

        2014—2015年,笔者受邀为区政协文史委编辑《纵览东西湖》,借助互联网搜集资料,重编《林俊传》。从“僧继晓”到《明史》,再到《明史·林俊传》,一路搜,一路惊喜不断。

        弹劾僧继晓是明代一个重大事件。成化皇帝(宪宗)晚年迷信神仙、方术,宠信僧人继晓和太监梁芳,为求长生不老,耗费数十万两白银营建院寺,而继晓、梁芳乘机中饱私囊。成化二十年(1484年),林俊上书,言辞激烈:“僧继晓以妖言惑众,竭有用之财,供无益之费,工役不息,人怨日兴,当斩其以谢天下。纵继晓为恶者梁芳引用邪佞,排斥忠良,数年之间,祖宗百余年之府藏毁之将尽。今内至朝臣,外到市井百姓,莫不欲食梁芳与继晓之肉,而最终不敢以此言进于上者,实惜官畏死之故,而我不忍畏罪不言,怕的是误了祖宗大业。”宪宗大怒,下林俊于锦衣卫狱拷讯。后军都督府经历张黻上疏救之:“今三边未靖,四方灾旱,军民愁苦万状。凡心中怀忧者都怕皇上不能尽闻,为臣不敢尽言。今林俊上言反而得罪,以言为戒恐不是朝廷的福气。”宪宗为之怒,亦下之于狱,且欲斩杀二人。司礼监太监怀恩为人耿直,为之力争,宪宗益怒,用砚投之道:“你岂不是帮助林俊讥讽我吗?”怀恩摘去帽子伏地号哭,宪宗斥之出去,命将林、张二人各杖三十,谪林俊云南姚州(今姚安)判官,张黻云南师宗州知州。十一月,南京兵部尚书王恕闻其事,复上言:“天地才有一坛,祖宗只有一庙,而佛竟至千余寺。一寺立而移民数百家,花内帑数十万。人都知此事之非而不说,只有林俊说之;人都知林俊之是而不说,只有张黻说之。而今都置之于法,使人皆以为言为犯讳之事,假设再有奸邪误国,皇上如何知道呢?”因此,林、张二人直声震动京城。次年正月初一,星变异常,宪宗感悟,恢复二人官职,林俊改任南京。

        东山《林氏宗谱》描述林俊宦途仅“以劾西僧继晓故,谪调江西余干知县,卒于任所”一二十字。其中“西”字不知何义,只能照录。“姚州”误作“江西余干”可能是口传之误。唐代姚州有二,一在今云南姚安,林俊实贬于此;一在今浙江余姚。错误可能是由“姚州”到“余姚”、到“余干”、再到“江西余干”。余干无“判官”,作“知县”是想当然。“卒于任所”则是莫须有,可能是被贬之后再无消息而作是语。作为录自口碑的资料出现这些错误是可以理解的,可贵的是人物名字、取得科名的时间、最初任职、贬职缘由都基本不错。

        殊不知这段经历只是林俊宦途的一个序幕,精彩显赫的在此之后!

        《明史》卷一九四《列传》第八十二单设《林俊传》,节录如下:

        林俊,字待用,莆田人。成化十四年进士。除刑部主事,进员外郎。性侃直,不随俗浮湛。上疏请斩妖僧继晓并罪中贵梁芳,帝大怒,下诏狱考讯。谪姚州判官,直声震都下。寻以正月朔星变,帝感悟,复俊官,改南京。

        弘治元年用荐擢云南副使。进按察使。五年调湖广。以雨雪灾异上疏陈时政得失。又言德安、安陆建王府及增修吉府,工役浩繁,财费巨万,民不堪命。乞循宁、襄、德府故事,一切省俭,勿用琉璃及白石雕阑,请著为例。不从。九年引疾,不待报径归。久之,荐起广东右布政使,不拜。起南京右佥都御史,督操江。屡疏乞休,不许。江西新昌民王武为盗,巡抚韩邦问不能靖,命俊巡视。悉擒贼党。诏即以俊代邦问,俊力辞。不允。乃更定要约,庶务一新。王府征岁禄,率倍取于民,以俊言大减省。宁王宸濠贪暴,俊屡裁抑之。王请易琉璃瓦,费二万。俊言宜如旧。王怒,伺其过,无所得。会俊以圣节按部,遂劾奏之,停俸三月。寻以母忧归。

        武宗即位,言官交荐,江西人在朝者合疏乞还俊。乃进右副都御史,再抚江西,遭父忧不果。正德四年起抚四川。论功进右都御史。俊辞加秩及赏,乞以旧职归田。诏不许辞秩,听其致仕。言官交请留,不报。俊归,士民号哭追送。时正德六年十一月也。

        世宗即位,起工部尚书,改刑部。在道数引疾,不许。俊时年已七十,寓止朝房,示无久居意。朝有大政,必侃侃陈论,中外想望其风采。俊以耆德起田间,持正不避嫌,既屡见格,遂乞致仕。诏加太子太保,给驿赐隶廪如制。俊数争“大礼”,与杨廷和合。疾革,复上书请懋学隆孝,任贤纳谏,保躬导和,且预辞身后恤典,遂卒。年七十六。后一年,《明伦大典》成,追论俊附和廷和,削其官,其子达以士礼葬之。

        俊历事四朝,抗辞敢谏,以礼进退,始终一节。隆庆初,复官,赠少保,谥贞肃。

        由此可知,林俊历成化、弘治、正德、嘉靖四朝,四起四落,官至刑部尚书,太子太保,谥贞肃。至于称其为“莆田人”,笔者以为无大碍,因《林氏宗谱》亦自称祖籍“莆田”,其祖父为迁东山一世祖。于是,根据新得的资料重写《林俊传》,洋洋近四千字,人物形象比较丰满,为此不免自鸣得意。恰在此时,遇到某中学退休历史教师、且在诗词楹联写作上有所成就者、东山林氏十八代孙林正斗先生。与之谈及此事,彼竟不置一喙,遂心有疑焉。但当时事急,来不及深究。2015年底《纵览东西湖》出版,采用了改写的《林俊传》,而且将笔者在雍正《湖广通志》中查找到的林俊诗文各一篇也收入其中。

        依然存疑的籍属问题

        东山《林氏宗谱》记载,该林氏从莆田经麻城、黄陂,于洪武二年到汉阳(东山原属汉阳县)落籍,林俊是落籍东山的第三代,当然籍属汉阳东山。问题主要出在其世系的记载。东山《林氏宗谱》和【明】郑岳《林俊行述》、【明】杨一清《荣禄大夫太子太保刑部尚书见素林公俊墓志铭》(简称《林俊墓志铭》)关于林俊世系表述不同。

        东山《林氏宗谱》首修于乾隆十四年(1749年),由其十一代孙林志远70多岁时编纂就绪。林志远在其《纂修宗谱叙》中记载:“……予幼而失怙,每于春露秋霜,辄念木本水源,且思我与通族同一祖之本枝也。……顾予生也晚,作述无人,访诸玄曾而不知高曾之名讳;考其字派而亦混三分之尊卑……乃训课之暇,求故册,访耆年,渐有所得而泛记之,难于就绪也。庚戌(雍正八年.1730.)春,粗为编辑,存其梗概矣……己巳岁(1749年),予辞馆谷,焦心劳思,手口卒瘏,至孟冬而谱稿始就。”可见其资料;来源查旧墨本(求故册),访当地老人(访耆年),而此时距林俊去世200余年,难免变异,但作为家族的“信史”,应当是有依据的。

        《林俊行述》、《林俊墓志铭》的作者都是明代名臣,与林俊都是同时代人,又是同僚好友。郑岳(1468—1539,小林俊16岁,晚林俊12年去世),字汝华,号山斋,莆田人。弘治六年进士,历官户部主事、江西左布政使、大理卿、兵部左侍郎。著有《山斋集》、《莆阳文献》、等行世。杨一清(1454-1530,小林俊2岁,晚林俊3年去世),字应宁,号邃庵,祖籍云南安宁,晚年居镇江。成化八年进士。历成化、弘治、正德、嘉靖四朝,官至兵部、户部、吏部尚书,武英殿、谨身殿、华盖殿大学士,左柱国,太子太傅,太子太师,两次入阁预机务,后为首辅,谥文襄。有《奏议》数种、《文襄石淙集》、《通家杂述》、《石淙更加诗稿》等。《林俊行述》写作于林俊去世当年,即1527年,《林俊墓志铭》作于1528—1530年。二者的依据都是是“达辑公事行累数十纸,参以所记年谱”,即林俊的长子林达所辑“事行”和“年谱”。

        由此可得出结论,《林俊行述》、《林俊墓志铭》所记林俊世系较之于东山《林氏宗谱》所记世系更加可信。

        关于林俊墓地的记载亦有差误。

        东山《林氏宗谱旧叙》(林志远1749年)记载“归葬雁湖墩(东山地名)”。又“其家误信堪舆,掘颈断脉,人亡家破,乃荡析离居,播越柏泉袁家嘴之南。墓经三捍而葬巨龙东岳庙之西,羽凤等其苗裔嗣也。”当地至今仍流传林俊择墓地的传说:林俊去世前,要求不请风水先生选墓地,应顺随天意,葬在“绳锯木断”的地方。去世后,其家人按要求抬灵柩,行至雁湖墩,绳木俱断,遂就地安葬。

        《林俊行述》记载“墓在尊贤里”,《林俊墓志铭》记载“墓在尊贤里大观山”,《大清一统志·卷之三百二十七》记载“林俊墓在莆田县西北十里尊贤里大观山”,《福建通志·卷六十二》记载“尚书赠少保林俊墓在大观山”,这些记载都是一致的。2002年6月3日海外版《湄洲日报》刊登许庆春、黄秋武文章,详细介绍了墓地现状:林俊葬于莆田县尊贤里大观山(今属西天尾镇溪白村格兰山。溪白村位于九华山下,距镇中心1公里。拥有耕地401亩,林地3456.6亩,果地512亩)墓葬坐北朝南。今尚存墓碑额和石柱联等,皆为青石质结构,阴刻。其中墓碑残额自右至左横刻:“钦赐祭葬”4字篆书;碑文竖刻楷书“太子太□,刑部尚□,赠少□□谥贞□□□□□□”20字。上世纪八十年代,该碑刻、柱石联分别被移至村里修建桥梁和浣衣用。由于墓葬坐落于该村居民稠密区,加之人为等原因,墓陵内的石人、石马、石羊等精美石雕刻遭到了毁灭性破坏,仅存的残碑石刻也流散村民家中。近二年,经当地文化工作者的不懈努力,已抢救性征集到林俊同墓葬中的方姓夫人墓志铭一通,同时墓葬中的其它文物还在继续征集中。

        两相对照,十分明显,后者可信度更高。

        可能正是上述原因,湖广、湖北、汉阳旧志均无林俊籍属汉阳的记载。那么是否可以判定林俊籍贯是莆田而与汉阳无关呢?笔者认为东山《林氏宗谱》至少有以下三点是需要肯定的:

        记叙近祖不敢造假。尽管旧时修谱攀附权贵现象并不少见,但往往只攀附难以稽查的远祖,而对于可以稽查的近祖是断然不敢的,否则,“祖人之祖”,授人笑柄。东山巨龙岗林氏始祖林纲落籍时约在1400年。该宗谱首修于1749年,所记内容在350年之内,当在近祖之列。细分析,编者生于1679年前,幼年便有志修谱,年轻时“求故册,访耆年”,照理来说,宗谱所记1649—1749年100年之内的内容基本无差误;1649年—1400年的依据就是“故册”、口碑及祖上遗留物,愈往上走愈模糊。从1649年上推到林俊去世(1527年)也就百十年时间,正如编者所言“俊祖忠勤事主,谥曰贞肃,去今犹未远也”,其间的事件相对来说要清晰一些,更何况编者的编辑原则是:“目所未见不敢指以为实也,耳所未闻不敢认以为真也。惟就所见所闻而编次之,庶不致贻误后人”,所以,应当相信该宗谱内容其来有自。

        所记事实没有虚假。仔细品读东山《林氏宗谱旧叙》,口口相传的痕迹十分明显。《明史》修竣于1739年,该宗谱整整晚了10年竣稿,林氏读书人在当地称盛,不可能没人见到《明史·林俊传》,即使当时没人见到,二修、三修时总有人见到,但全无抄袭《明史》的痕迹。有些续修补充的内容,也是前人漏记的口碑资料,与《明史》无关。虽然有些人物名字与《林俊行述》、《林俊墓志铭》、《明史·林俊传》不合,但基本事实与之暗合。如弹劾僧继晓、贬职外放等。特别是称林俊祖母为“太夫人”。明清只有一品官员的配偶才可称“夫人”,该宗谱并无林俊的祖父为官的记录,遑论“一品”。而看似无来头的“太夫人”恰与《林俊行述》记载的“以公(林俊)贵,(祖父)敬斋、(父)鞠庄公俱累赠工部尚书,配俱赠夫人”暗合。

        东山建设不可造假。1749年林志旦在《叙》中写道:“予族旧祠,原系成化年御史俊祖所建。厥后风雨飘摇以至土崩瓦解,废坠百余年而基址犹存……岁在甲寅(1734年)”续修,“三年告成”。又1913年续修《叙》补记:林俊“倡造大、小官厅”。明清时在东山居住的望族尚有刘氏、董氏、密氏等,上述建设有目共睹,广为人知,代代相传,至今当地居民犹可指认基址所在,东山《林氏宗谱》更不可能在这方面虚拟,招人耻笑。

        检阅一些资料,以下三条线索引起笔者注意,进而引发推测。

        关于“云庄”。林俊晚年号“云庄逸老”,云庄是林俊私家田庄,有林俊致仕后“云庄新报主人归”诗句为证。之所以命名“云庄”,反映林俊厌恶官场,渴望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林俊临终遗言“吾葬云庄”,可见云庄的地盘很大,因为墓地应当在离居住地较远的地方。云庄在何处?若以《林俊行述》、《林俊墓志铭》所记为准,则大观山在云庄中,若以东山《林氏宗谱》所记为准,则雁湖墩在云庄中。

        关于墓葬。《明史》“……(林俊)遂卒。年七十六。后一年,《明伦大典》成,追论俊附和廷和,削其官,其子达以士礼葬之……隆庆初,复官,赠少保,谥贞肃。”可知林达于1528年“以士礼”(官员致仕爵位不降,削职则降为士)安葬其父林俊。看现存林俊墓制式:碑残额自右至左横刻:“钦赐祭葬”4字碑文竖刻楷书“太子太□,刑部尚□,赠少□□谥贞□□□□□□”,显然不是士礼葬的制式,而是以“钦赐祭葬”的制式。也就是说初葬之后又重葬。重葬自然是“隆庆初,复官,赠少保,谥贞肃”,1567年之后,距初葬39年。这一点是《林俊行述》、《林俊墓志铭》无法说明的,因为作者郑岳、杨一清均已去世多年。而东山《林氏宗谱》中却有记载:“墓经三捍”,很明显,“捍”当是“撼”字之误。撼:搬动、或移动(重物)。意即(林俊)墓迁移过三次。

        关于“舍子以侄”。《林俊行述》中有这样一段话:“鞠庄公所遗推与诸弟。一弟无子,家独裕,公舍子以侄,后人尤难之。”意思是对于父亲鞠庄公所留下的遗产,林俊都推让给几个弟弟。有一个弟弟没有儿子,家境特别宽裕,林俊割舍自己的一个儿子给弟弟做儿子,使儿子变为侄子,后人都认为这样做是难能可贵的。《林俊墓志铭》的记录与此相同。

        综合已知资料,笔者试作如下“两可”的推测:

        正如东山《林氏宗谱》所记,该林氏从莆田迁汉阳东山巨龙岗,林俊为第三代,有兄弟数人。因莆田的教育环境好于汉阳,林俊回莆田参加科举考试并获取功名,所以官方记其籍贯为莆田。由于官场险恶,林俊早有归田之想,遂在汉阳东山和莆田都开辟了自己的庄园,命名云庄。云者,飘忽不定也。林俊在东山修建了林氏宗祠,创修了大、小官厅(如同官衙状的高大房屋),在莆田也做了一些有益于宗族的事,留下了《林氏家族族范》。林俊将自己的一个儿子过继与弟弟为嗣,住汉阳东山的云庄,其余三个儿子则住莆田的云庄。林俊于1527年4月去世,当年葬于莆田大观山(与《林俊行述》、《林俊墓志铭》所记吻合);1528年林俊爵位被削除,其长子林达将其以“士礼”移葬于东山雁湖墩(与东山《林氏宗谱》、《明史》所记吻合)。若干年后,林俊的弟弟去世,过继于弟弟为嗣的儿子复以林俊为父(与东山《林氏宗谱》林俊只有一子的记载吻合)。隆庆初(1527年),林俊复官,赠少保,谥贞肃,皇帝赐葬,再次迁葬莆田大观山(与诸多记载吻合)。以出生地为准,林俊籍属汉阳。

        虽然这样推测有依据、也合情理,但似乎仍显证据不足,不免有“说故事”之嫌。为此,笔者查阅了《上海图书馆藏家谱提要》,其中收林氏宗谱50余种,无林俊线索;又在网上搜索关于林俊世系的记载,迄今没有超过《林俊行述》、《林俊墓志铭》所记。看来,林俊的籍属问题只能暂且悬疑,以待来日。

        写到此处,笔者顿生感慨。历史研究与其他科学研究一样,没有止境,哪怕只是一个小小地方的历史研究,总是在不断的发现、修正之中,总趋势是接近真实。在发现、修正中喜悦之情是有的,但任何时候都不要以为到达顶端。

(作者:张明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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