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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雉山竹枝词》读后感
时间:2017-02-10 来源:武汉地方志办公室 点击:

白雉山

        最近一段时间,我排除一切杂务,焚香洗手,捧读白雉山老先生的鸿篇巨制,打算写几句学习心得。因为白老前些时光临寒舍,送来《白雉山竹枝词》的打印稿,嘱我写序然后付梓。

        我虽然比白老痴长几岁,论学识远远不如他。不论是赋诗填词作楹联,我都是望尘莫及。要说写文章吧,已经出版的《白雉山文钞》中的好多篇章,都是我学习的范文,如果我自不量力,轻举妄动为白老的诗集写序,那不是佛头着粪吗?但是对于白老的吩咐,我又不能拂逆,只好退而求其次,用一篇学习心得交卷。

        本书第一部份,是解放前鄂东南山区的330多首竹枝词。面面俱到,历历如绘,俨然是一幅工笔山村风情图长卷,令人爱不释手。由于我在黄陂鸿界山脚的农村生活了十几年,白老笔下的形形色色,几乎都是我见过听过经历过的,读来倍感亲切。

        进入新世纪以后,各地写竹枝词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某位老兄如果蛰居城市,“躲进小楼成一统”,绝对拿不出白老这样用摄相机录制的山村风情图长卷。假如你缺乏某个方面的生活积累,偏偏又要向壁虚构,必然会露出马脚。然而在当今之世,类似这样“客里空”的竹枝词居然屡见不鲜。

        本书第二部份是解放后武汉的350余首竹枝词。反映了三镇巨大的变化,有作者自己的生活经历,“有社会万象的见闻,有喜悦也有忧虑,有歌颂也有批评,均率真写来”(引自本书前言),组成了一部可圈可点的长篇报告文学。

        “腕底有言皆妙谛,眼前无字不传神。”“忽笑忽讪锋似剑,是诗是史笔如椽”。这是道光年间,汪绶埙和施之醇为叶调元诗集写的题词。请允许我借花献佛,献给白老吧。

        白老为什么能达到如此之高的境界,用十六个字可以说明:“家学渊源,功底深厚,好学不倦,严肃认真。”世界上的事怕就怕认真。即使创作被视为俚词俗语,框框较少,有“短、平、快“之称的竹枝词,(相对于格律严谨的律绝和长篇歌行而言)白老也是一丝不苟。不论是立意、遣词和格律,都无可挑剔,可说是竹枝词中的精品。

        书中附录一是《杨子方先生遗作》,搜集了白老令尊的七绝、七律、竹枝词和楹联四十多首(副),虽然体裁不一,同样是妙绪纷披,文采斐然。令我难忘的是《樊湖逃难杂咏十五首》,自七七事变不过一年多,中国的半壁江山变色,老百姓过着“国破山河在”的水深火热的生活,这是炎黄子孙的惨痛记忆。但是,用竹枝词记述这段历史的并不多见。杨老先生的这一组诗歌,无疑起到了“以诗证史”的作用。原作是一百首,只剩下十五首,太可惜了!

        书中附录二是《竹枝词简论》,共计五个部份:竹枝词的起源和发展;刘禹锡与竹枝词;竹枝词的俗与雅,竹枝词的律与拗;竹枝词是诗不是词。从源到流,从虚到实,从抽象的理论到具体的例子,囊括古今,巨细不遗。白老侃侃而谈,从头到尾不打一点哽,足见对此道的学养之深。

        读了白老的论文,我联想到如今武汉竹枝词苑中“拗、多、快”的病象。有的先生对格律似懂非懂,写一些顺口溜、打油诗,却冠以竹枝词之名。人或有言,“这是对竹枝词的亵渎。”答曰“我这是拗体。”我认为所谓拗体,是在精通格律的基础上,碰到不想以词害意之处,偶而出现拗句,明知出律而不改,这是难免的,也是允许的。即令如此,还是要牢记“只可为变,不可为常”的古训。但是,如果你昨天拗,今天拗,明天还是照旧拗,那就是笑话了!

        还有人说:“我这是解放思想,不受格律束缚。”如此高论,我也不敢苟同。任何游戏都有各自的游戏规则,如果不照规则来,游戏就玩不成了。“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这句话并未过时。

        有的对格律一知半解,写竹枝词只追求数量,不顾质量,只想以多取胜。乾隆皇帝写了四万多首诗,可谓多矣。但是请问你,有几首流传下来了?请看他的咏雪诗:“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如果不是纪晓岚续上一句“飞入花丛都不见。”真不晓得这位圣明天子将如何收场!

        还有的诗人自视甚高,自恃有才,举手一首竹枝词,投足一首竹枝词,眼睛一眨又来一串竹枝词。从古到今,确实有七步成诗、倚马可待的和即席联句的学人。然而这样的学者除了天赋之外,还有扎实的基本功,并且是少数。可是如今出口成章的“捷才”,大多是半路出家,根本没有童子功。没有童子功也不要紧,只要努力学习,完全可以补救。可悲的是这样的老兄既不学习,又不虚心向人请教,一年四季自我感觉良好。何况网络上没有编辑把关,一不完税,二不罚款,只要高举“快马加鞭”的大旗,源源不断地把自己的华章晒出来,一样可以糊弄外行,成为远近闻名的名人,到处显摆。

        请允许我援引一位方家所说所论:“像这样的所谓名人,犹如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名不副实的水货。这样的盛名绝对不会永垂不朽,只会永朽不垂。假如他也能永垂,那就是继唐代“张打油”之后,又出现一个“李打油”了。

        有位学长告诉我,看到某老师得了“拗、多 、快”的毛病后,不由想起了大跃进年代的那句名言:“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

        白老是历届黄鹤楼诗词大赛的评委,如果请他来评论武汉竹枝词苑中的“拗、多、快”,就是最好的人选。其实不必他讲话,《白雉山竹枝词》就是治疗“拗、多、快”的一剂良药。

        (作者系著名的武汉地方史专家徐明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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